口,档案直接转成已婚乡下妇女,陶理也不会让她参加高考。
上辈子自己吃了嫁给乡下人的苦,这辈子终于轮到沈栀去尝尝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了。
想到这里,白景洗衣服的劲头足了不少。
她倒要看看,等恢复高考的时候,沈栀那张娇嫩的脸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而另一边,定下这桩大事后,陶理整个人脱胎换骨。
他走在村里,脚步虚浮得脚底生风。
大清早就提着两瓶高阶供销社才有的茅台,拎着半扇新鲜猪肉,去敲了村东头五爷爷的家门。
五爷爷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专给人看日子。
老头翻了半天破旧的老黄历,捏着手指头算了算,把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六。
说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得了日子,陶理彻底坐不住了。
新盖的三间大青砖瓦房,开始往里头疯狂填东西。
先是县城老木匠打的那个大立柜,双开门,中间镶着一面锃亮的大玻璃镜,镜子上还用红漆画了戏水鸳鸯。
四个壮汉喊着号子才给抬进屋里。
紧接着是大红色的牡丹牌搪瓷盆、一对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两条崭新的苏绣缎面被面。
全都是不要命地往里搬。
最让人眼热的,是他不知道从哪个黑市倒腾来一辆全新的飞鸽牌自行车。
那黑亮的烤漆在太阳底下反光,车把上绑着大红绸布,推进村子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连饭都不吃了,端着海碗跑去围观。
马婶看得直拍大腿,拉着旁边的小媳妇叨叨:“哎哟老天爷,这得费多少钱啊?理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底子厚得吓死人啊!”
陶二牛扒拉着碗里的红薯面条,眼睛瞪得浑圆:“这几大件置办下来,没个大几十张大团结连边都摸不着!陶理哥可真是……”
连大队长陶建国路过,都忍不住敲了敲烟袋锅,笑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
经过这么一出,没人再敢背地里笑话沈栀。
就凭陶理置办的这份家当,十里八乡的也挑不出第二家。
外头闹得热火朝天,沈栀这边倒安静得多。
她没有因为要结婚就躲在知青点里偷懒,依旧每天按时去晒谷场,坐在那张长条桌后面,清点村里妇女们做好的布头发圈。
张悦和赵兰商量了两个晚上,最后把两人积攒了大半年的布票全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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