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几口就把那块肉咽进肚里,活像饿了几天:“放心,有我在,这点菜连底朝天都剩不下。”
两人就着方桌对坐。饭堂里闹哄哄的,旁边桌几个下乡公干的干部高谈阔论。
可沈栀眼里只剩下对面这个大口扒饭的男人。
他吃饭的动作粗犷得很,一大口米饭混着红烧肉塞进嘴里,连咀嚼的时间都极短。
可就是这么一个干粗活的糙汉,硬是把整个陶家村的人都眼红的东西一件件捧到了她面前。
沈栀放下筷子,拿过桌上的铝水壶,倒了一搪瓷缸子水,推到他手边。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她声音极轻。
陶理扒饭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沾了一点酱汁,透着股满足的傻气。
他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沈栀,放下手里的饭碗,忽然压低了身子探过桌沿。
“我就愿意听你管我。”他声音放得很轻。
沈栀别开眼,用指腹抹了抹水杯的边缘,心里有一块地方软得塌陷下去。
从她替兄下乡,到踏进陶家村那块漏风的知青点,再到现在。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她的人生轨迹转了个极大的弯。
吃完这顿极其奢侈的中午饭,陶理没着急回村。
他骑车带着沈栀去了一趟供销社。
刘姐正嗑着瓜子看柜台,一见他俩进来,马上笑着打趣:“呦,这是领完证了?来发喜糖的?”
陶理毫不客气,直接要了五斤最贵的大白兔奶糖,外加三包水果糖。
这架势把刘姐都惊着了。
“理子,你可真舍得。”刘姐麻利地用牛皮纸称重包好,“这大白兔咱们整个镇上都没几个人买得起几斤,你这发糖发得可够气派的。”
“结婚一辈子就这一回,不能抠门。”陶理接过几大包糖,顺手塞给沈栀一包,“路上拆着吃。”
回程的路上,太阳偏西。
秋末的光线打在身上,带了一点暖意。
沈栀剥了一颗大白兔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化开。
她手里拿着另一颗剥好的糖,剥开糖纸,伸手往前一递,递到前面骑车的人嘴边。
陶理脚下踩了个空,车把晃了一下。
他反应极快,张开嘴,连着她的指尖一起含了半寸,舌尖卷走那块硬糖。
沈栀赶紧缩回手,指腹上沾着他温热的气息,烫得惊人。
“陶理!”她气得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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