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平平整整的大红缎面被褥……
嫁给他,其实是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
可他偏偏用满腔的热诚,将这件需要勇气的事,变成了顺理成章的归宿。
沈栀擦拭着脖颈,水珠顺着肩胛骨往下滑落,心跳却越来越快。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不是不懂。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水底绞紧了毛巾。
真到了这一步,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甚至连这屋里的每一寸空气,这会儿h好像都沾染上了那个男人强势的压迫感。
…………
一门之隔的院子里。
夜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过光秃秃的树梢。
陶理脱个精光,站在水井旁。
他单手拎起打满井水的木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从头顶浇下。
冰凉刺骨的井水顺着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冲刷。肌肉在骤降的温度下自发收缩,青筋在小臂上明显地凸起。
水很冷,但他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刚刚沈栀站在屋里的模样。
大红旗袍包裹的身段,白净细腻的脖颈,还有刚才那个带着酒意和渴望的吻。
唇齿间那股子绵软清甜的味道,顺着喉管一路烧到了胃里。
陶理又打了一桶水,迎头浇下。
他粗鲁地用干毛巾擦拭着短发和身体,水珠混着夜色从结实的腹肌上滚落。
越用冷水刺激,血液流动的速度反而越快。
他丢开毛巾,随便套上一条宽大的长裤,赤裸着上身,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趟。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试图用这种机械的走动压下身体里的躁动。
他想抽根烟,手摸向裤兜,却摸了个空。
新郎官的裤子里只有今天发剩下的几颗大白兔奶糖。
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
甜腻的奶香散开,不仅没压住邪火,反而让他又想起了那个在自行车后座上给他喂糖的人。
彻底没救了。
听见屋里传来水声停止的动静,陶理快步走到门边,低声问:“洗好了没?”
“好了。”里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
陶理推门进去。
屋里燃着煤油灯,光晕昏黄柔和。
沈栀正站在立柜旁,背对着他整理头发。
她换上了一件粉白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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