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百货大楼买当时最时兴的雪花膏和蛤蜊油。
村里人眼热得厉害。
谁都知道现在买东西得要票证,陶理那钱和票就跟大风刮来似的,连绵不绝。
有人眼红,背地里去大队部找陶建国嚼舌根,暗指陶理手脚不干净,八成在外面干啥见不得光的事。
陶建国坐在那张缺了腿的办公桌后,把旱烟锅在鞋底上磕得砰砰响。
“少在这瞎扯淡!”陶建国喷出一口浓烟,斜睨着告状的人,“你们有能耐,也让公社把咱们大队的副业发圈当成重点项目表扬?现在全村老少娘们每个月多出来的半尺布票,全靠沈知青在那算账把关!陶理也没偷没抢,政策现在本来就松动了,上头都不严抓,你们少在这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陶建国心里门儿清。
陶理以前是个混不吝,现在结了婚有了牵挂,干事有分寸。
只要他不给村里惹麻烦,还能护着沈栀把副业搞好,他这个大队长就全当眼瞎。
这日子悠哉游哉地往前过。
这天半下午,日头眼看着要往西山落。
沈栀盘腿坐在里屋的热炕上,小方桌上堆着十几张副业账单,捏着钢笔正在算料子损耗。
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陶理正拿斧头在院里劈柴,听到动静,把斧头随手往木墩子上一砍,拍打着身上的木屑走去开门。
门缝外站着个瘦猴似的半大小子,穿得破破烂烂,脑袋上扣着个辨不出颜色的烂毛线帽。
这人沈栀没见过。
“理哥。”瘦猴压低嗓门,眼睛还警惕地往巷子两头乱瞟,“老乔派我来的。”
陶理面皮没动,宽大的身子挡在门槛处,将院子里的视线隔绝开。
“怎么说?”
“县里集市那边这几天彻底没人转悠了,上面政策松开口子了。老乔说,压在隔壁县下口村的那批陈货,这几天就能走动,下家都找齐了。问你啥时候有空过去把单子结一下。”
陶理手插在棉袄兜里,略微思索。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两毛的纸票,揉成一团塞进瘦猴手里。
“回去告诉老乔,我明天动身过去,叫他把仓库的防潮油布先掀了透透气。”
瘦猴拿了钱,点头哈腰地顺着墙根溜了。
陶理关上院门,转身回屋。
西屋的门帘被撩开,沈栀停下笔看他。
刚才在屋里隔着窗户纸,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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