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紧接着是自行车车梯支在地上的摩擦声。
“砰砰砰!”
敲门声在这风雪夜里炸响,门板被拍得崩崩作响,伴随着一道冻得直发抖却中气十足的男中音。
“媳妇儿!开门!快开门!我回来了!”
沈栀赶紧放下火钳,红木柴在灶膛里爆起一团火星。
她拿过挂在椅背上的旧棉袄披在身上,快步走出堂屋,去开那扇被拍得快要散架的院门。
刚一抽掉木栓,一股夹着大雪的寒风猛灌进来。
伴随着冷风一起挤进来的,是陶理那高大宽厚的身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被防水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包袱。
他连自己头发上积了多厚的雪都顾不上掸,一进门就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兴奋的哈气变成白雾:“快看看,我给你弄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就在沈栀还没看清油布里包着什么的时候,陶理用冻得通红的粗糙大手,三两下扯开了防水布。
借着堂屋透出来的微弱光亮,沈栀看清了。
不是县城里时兴的衣裳,也不是京市供销社里卖的铁盒雪花膏。
那是整整两大摞、摞得快有半人高、包罗了数理化各科历年试卷的教辅资料和课本。
甚至还有两本因为抢夺而封皮损坏的《新华字典》。
陶理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扛着这重物一路狂奔回来的。
“隔壁县大喇叭一喊,我就把下家的货全结了。”
陶理把那一摞书往沈栀怀里一推,冻得发紫的手随意在棉袄上蹭了两下,“我把结回来的钱搭进去了一大半,去废品站、去县立中学,挨个敲门。总算给你凑齐了这些。他们说现在考大学得要这个,别人有的,我媳妇也得有!你先看看,如果有什么差的你跟我说,我带你去县里找。”
风雪交加的夜里,沈栀抱着那厚厚的一大摞书,只觉得怀里沉得坠手,心口却被什么东西烫得发疼。
流言蜚语、防备猜忌,在这一摞带着风雪寒气的旧书面前,显得极其可笑。
陶理看着沈栀呆呆站着不说话,以为她被这阵仗吓着了,凑近了些,霸道又无赖地补了一句:“书我给你弄回来了,你只管敞开了考。你要是考上京市的大学,我就在大学门口支个修车摊、卖糖葫芦。你走到哪,我就把家安在哪。这辈子你别想甩下我一个人去享清福!”
“怎么样?怕了吧,我这辈子都会紧紧跟着你的。”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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