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脸上的笑意,眼底冷硬,“我媳妇要是能考上大学,那是她的能耐。老子不仅给她弄书,老子还得拼命赚钱供她去读。大城市怎么了?她去哪,老子就把家安在哪。”
周围几个汉子全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陶理扫了一圈这些躲在背后嚼舌根的村汉,声音拔高了八度,故意让周围过路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防贼似的防着自家媳妇,那是你们这群孬种没本事!怕自己是个废物,拴不住人,就变着法子把人拘在泥地里一起发烂。我陶理不怕!她往前走,老子有的是力气跟上她的脚步。谁要是再在我背后放这种响屁,我晚上就去掀了他家的房顶。”
说完,陶理拿着酱油瓶,大步流星地走远了,留下几个人在风里涨红了老脸。
知青点的破屋子里,赵兰和张悦听着村里人的转述,面面相觑。
两人的眼眶都隐隐有些发热。
张悦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破抹布往木盆里一扔:“以前谁说沈栀下乡是跳了火坑的?现在睁开眼看看,咱们这群人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活得明白。”
赵兰连连点头,叹了口气。
当初她们还暗地里觉得沈栀是被陶理的几斤肉票和几尺新布哄骗了,为了贪图一口吃的搭上了一辈子。
事实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所有人。
真正聪明的,是那个住进青砖大瓦房里的娇气姑娘。
人家不仅得了实惠,还挑中了一个把她捧在心尖上、脑子又极其清醒的爷们。
角落里,白景手里的麻绳被硬生生扯断。
她花了半个月的口粮钱,在废品站跟人打架,才抢回基本残破不全的书。
纸上的物理公式连墨迹都印不清楚。
为什么呢?
重活一世,她知晓未来的走向,处心积虑抢占了所有的先机,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高考上,沈栀连门都没出,就有人把最齐全的资料双手奉上?
那个前世里混不吝的刺头,居然扬言要赚钱供媳妇读大学?
白景把那几张破纸死死压在枕头底下,心口的那把邪火烧得她喉咙直发腥。
…………
另一头,沈栀倒是不在乎外头怎么议论。
她把那两大摞书分门别类整理好,理科一摞,文科一摞,还用旧布做了几个书签夹在关键页。
整理完,她托陶理去知青点走了一趟,把赵兰和张悦叫到了自个儿的院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