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素闭上了眼睛。
王爷的身体,就像是被缝合而成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他就像是一个恐怖而狰狞的怪物,是伤疤的结合体,是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原本,他的面部也是如此,但孙老神仙用了绝佳的药物,将他的面部与脖子恢复成了正常模样,不至于无法见人。
这就是上次暴体的后遗症,唯有下一次体魄突破,才会生长出新的血肉与皮肤。
“王爷……”
无数人喃喃着,书生们闭上了双眼,讲武堂学子们咬牙切齿。
强大都是有代价的,王爷很强,所以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天潢贵胄,好一个轻松的称呼,这个词语代表着,王爷自小就坐拥着最顶级的资源,最强大的功法,最优秀的师父,最锋利的宝剑。
就好像,拥有这个称呼,就理应成为强者。
但,此时暴露在世人面前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书生们不忍直视,讲武堂的学生们却想要将王爷此时展露的一切,牢牢记在心底,他们恨自己不够强,暂时帮不上王爷,只能让王爷独自扛下这份痛苦。
台下坐着的妻妾们,自然是见过夫君身体的。
此时破裂开的,不只是飞鱼服,还有她们心底都极为疼痛的那一处伤口。
他遭受如此的伤痛与苦难,她们身为妻妾,如何能够好受?
只不过是无法改变,只能假装忘却,带着压力继续过日子罢了。
所以那三位重新拿起了剑,所以凝姬不再放任姑娘们玩耍,所以沐素学习医术的努力更胜以往。
赵清遥眼里都是心疼,李峙只是愣愣看着,有些不理解父王身上的伤痕代表着什么。
姜千霜表情依旧淡然,看不出任何波动,但怀中的小豆蔻却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用力掰着母亲的手,抬起脸道:
“阿娘,痛痛。”
凝姬看着那好似拼接般的身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指尖红线,心底暗暗一叹。
以色娱人,以艺娱人,终究比不过真正有本事的。
自己缝倒是会缝,但不通医术,缝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陆姑苏抿嘴不言,只是看了眼爷爷,看了眼大哥。
陆老爷子捋了捋胡子,他又想起了那一年的剑庄后山,想起了那一日暴裂只剩骨架的年轻人,他有些不解,那小子体内替他护法的古之恶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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