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始终不断。
苍穹上浮现出亿万道透明的脉络，那是陆九渊加持下的天道法则在显化、在流转、在维系着世界的完整。
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在震颤。
他的混沌剑气曾开天辟地，此刻却在戮仙血光中寸寸湮灭。
庆云金灯明灭如风中残烛，每一次重燃，都比前一次黯淡三分。
通天在笑。
笑声透过剑阵，带着血，带着恨，带着玉石俱焚的快意。
诛仙剑阵的威力，五成防守三圣，五成落给元始！
“二师兄，你的顺天大道呢？你的元始仙光呢？”
“斩！”
戮仙剑光化作万丈血龙，一口咬下！
元始挥幡格挡，身形剧震，足下金莲碎了三朵。
眉头紧锁：“不对。”
“此方天地，法则在变。”
接引也感到了。
他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本应镇压万法。
此刻却觉得脚下虚空在“流动”，在“稀释”。
亿万生灵愿力汇成的金色洪流，冲入绝仙黑暗，竟如泥牛入海，声息渐微。
“有人在改易天道根基。”
准提七宝妙树连刷七下，七彩宝光堪堪抵住一道陷仙剑气，脸色已变。
“是谁？”
四圣神念如电，刹那扫遍九天十地。
然后，齐齐望向三十三天之上。
凌霄殿前。
陆九渊负手而立，衣袂不动。
他身后，七亿小世界的光点明灭如星海，两条大千世界的道则长河奔流不息，无声无息地注入脚下这片沸腾的战场。
每注入一丝，天地的“厚度”就增加一分。
每注入一道，圣人们对这片天地的“感应”就模糊一线。
这是温水煮蛙。
也是釜底抽薪。
“道，非独有。”陆九渊轻声自语，像在说给谁听，又像只是说给自己。
“你等掌一道，便以为是天地主宰。却不知，道多则天地厚，厚则……能载新主。”
下方。
诛仙剑阵的凶威攀至顶峰。
四圣的压力也到了极限。
通天已不顾一切。
阵图膨胀到遮蔽日月，四剑化作混沌巨兽，每一次扑击都让天地色变。
三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