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阑尾手术瘢痕。左小腿外侧烫伤瘢痕。左下第六磨牙金属充填物。右上第四前磨牙缺失。
全部吻合。
陆诚和赵宗华对视了一眼。
赵宗华微微点了点头。
“阿姨,”陆诚的声音放得很轻,“苏小燕最后一次跟您联系,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老太太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某个地方。
王桂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去年……去年八月底。”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在莞市挺好的,让我帮她照顾甜甜。我说你过年回不回来,她说争取回来。然后就……再也没打过电话了。”
“一年多了?”
“一年……一年两个月。”老太太抹了一下眼睛,“我给她打过好多次电话,打不通。后来我让人给大军打电话——大军说她去了浙江打工,换了手机号,他也不知道新号码。我让他找一找,他说他也联系不上。”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心里不踏实。一个当妈的,女儿一年多不来电话,怎么可能踏实?但我不敢想……不敢往那方面想……”
赵宗华递过去一包纸巾。
老太太接了,但没用,只是攥在手里。
“阿姨,”陆诚说,“我们需要采集您的DNA样本做比对。很简单的,用棉签在嘴巴里蘸一下就行。”
王桂英的身体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DNA比对”意味着什么。
“你们……是不是找到她了?”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陆诚没有正面回答。他不能在DNA结果出来之前下结论——这是程序,也是对一个母亲最后的保护。
“阿姨,我们目前还在调查阶段,需要排除和确认。您的配合对我们很重要。”
王桂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老旧的雕塑。
过了很久——也许是半分钟,也许是一分钟——她张开了嘴。
黄涛戴上手套,用采样棉签在老太太的口腔内壁轻轻蘸了两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但王桂英的眼泪,在棉签伸进嘴里的那一刻,终于流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一滴一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滚。
里屋的门缝里,郑甜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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