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学明调走，不是因为陶正清案。至少不全是。他在青禾分局那些年，做了不少事——有些事，上面有人替他兜着。三年前陶正清出事的时候，我还不是局长。我是后来才接手的。接手的时候，很多案子已经定性归档了。”
“包括陶正清案和宋远征案。”
“对。”许卫中的语气很直。“我不瞒你——这两个案子的案卷我翻过。翻过之后我也觉得有疑点。但那时候我刚上任，根基不稳，动这种旧案等于是公开质疑前任的判断。而且曹学明虽然调走了，但他在市局政治部——政治部管的是人事。你懂的。”
陆诚懂。
“所以你一直没动。”
“我一直在等。”许卫中说，“等一个有能力翻这个案子的人，等一个不属于本地派系、不受历史牵绊的人。”
他看着陆诚。
“你来了。”
陆诚没有接话。他在消化许卫中说的这些——这些话的含义是什么？
许卫中是在说：我支持你查，但我自己不能站在台前。
这是一个政治表态——用不出面的方式出面，用不背书的方式背书。
陆诚想了一下。
“我需要什么支持。”
“你需要什么？”
“第一，如果土壤检测和笔迹鉴定的结果支持翻案，我需要分局正式立案。到时候要走流程，需要您签字。”
“可以。但结果必须过硬。不能有任何模棱两可的空间——你也知道，翻旧案的标准比新案要高。”
“第二，我可能需要接触曹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