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继续跟下去,被发现的概率很大。一旦被发现——他们就知道我们不只是‘例行复查’,而是在认真地查他们。那他们的反应会升级。”
“从打听升级到什么?”
“干扰。施压。甚至——毁灭证据。”陆诚说。“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时间用来做两件事:第一,把已有的证据链固化——检测报告、鉴定报告、资金流水记录,全部做好备份,存在不同的地方;第二,找到新的突破口。”
“新的突破口是什么?”
陆诚走到白板前,指了指最下面的一个名字。
“方敏华。”
赵宗华看着那个名字。
“陶正清的妻子?”
“对。她是最了解陶正清生前状况的人。陶正清出事之前那段时间在做什么、见了谁、有没有跟人产生过矛盾——这些信息,方敏华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年前她报过案,说不相信丈夫是意外坠亡。但当时没有人认真对待她的说法。”
陆诚顿了一下。
“现在——我们认真对待。”
……
第二天上午,陆诚一个人去了方敏华的住处。
她住在青禾区西边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楼道没有电梯,墙皮有些脱落,楼梯扶手上的漆斑驳了。五楼。
敲门。
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从门缝里看着他。
“方敏华女士,我是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陆诚。”他举起证件。“之前我们通过电话——”
门打开了。
方敏华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的女人,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是亮的——是那种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沉淀下来的、不容易被糊弄的亮。
“进来吧。”她的声音很平。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墙上挂了一张照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两个人都在笑。
照片里的男人——就是陶正清。
方敏华没有让他坐在沙发上。她从厨房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茶几旁边。
“坐这儿吧,沙发弹簧坏了。”
陆诚坐下了。
方敏华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对面的一把木椅上,看着他。
“陆警官,你在电话里说——我丈夫的案子要重新查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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