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
“陶正清的笔记本?一个死人写的东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欠了一屁股债,做了偷工减料的事,想拉别人垫背。”
“我在公安系统干了三十多年,从基层干到副局长。你们现在用一堆间接证据来污蔑一个老干部——你们的领导知道吗?你们的上级知道吗?”
老辣。
每一条证据他都有说辞。每一个指控他都有应对。三十多年的从警经验让他比任何普通嫌疑人都更懂得如何在讯问室里保护自己。
但他漏了一个点。
讯问结束后,市局的人把记录拿给陆诚看。
陆诚翻到第四个小时的对话记录。
讯问人员问:“你说那个房间里的东西不是你放的。那电子锁的密码是谁设的?”
曹学明答:“我不知道。我说了,那个房子我很久没去了。”
讯问人员问:“电子锁是三个月前才安装的。安装记录在物业那边有备案——预约安装的电话号码是你妻子的手机。你妻子说是你让她打的电话。”
曹学明沉默了十五秒。
然后他说:“她记错了。”
十五秒。
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在被问到关键问题时——如果真的无辜——不需要十五秒来组织回答。
他需要十五秒——是因为他在判断:这个问题如果回答“是”会怎样,回答“不是”会怎样。
最后他选择了最笨的一种回答——让妻子替他背。
但他的妻子已经在另一间房间里接受了询问。她是主动配合的——一个六十岁的女人,在丈夫和儿子同时出事的情况下,她没有选择对抗,她选择了说实话。
“电子锁是老曹让我安装的。他说那个房间放了一些重要的工作资料,不想让别人看到。密码是他自己设的。”
这段话跟曹学明的说法完全矛盾。
一个人说“我不知道”,另一个人说“是他让我装的”。
夫妻之间的口供出现了裂缝。
陆诚把这个细节标了出来,交给了市局的人。
“下一轮讯问,可以用这个切入。”
市局的讯问人员接过材料看了看,点了点头。
曹学明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蚕食。
……
但另一边——李济康的反应比陆诚预想的更快。
账户被冻结之后——确切地说是冻结后的第三个小时——李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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