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科长是第一个。张海波是第二个。曹学明——虽然是最晚的,但他交代的内容分量最重。
至此,这条从青禾区延伸到省城的利益链——从李济康的工程帝国,到曹学明的权力寻租,到周国栋的政治庇护——全部暴露在了阳光下。
陆诚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
赵宗华、王霄、小鲁、黄涛——都在。
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宗华开口了。
“结束了?”
“这个案子——结束了。”陆诚说。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网络——人名、箭头、时间线、问号——已经被一条一条地划掉了。
最上方的问号旁边,现在写着一个名字:周国栋。
最下方那行字还在——“不给他们第二天。”
陆诚拿起板擦,把整块白板从上到下擦干净了。
白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片空白。
“走吧。”他说。“该吃饭了。”
……
当天晚上,陆诚回到雨花区的家。
苏清舞在厨房里煮面。
她没有问案子的事——从案件进入移交阶段开始,她就没问过。不是不关心,是懂规矩。涉及到副区长级别的案件,知道得越少越好。
“饿了吧?”她把一碗热汤面端到桌上。
“嗯。”
陆诚坐下来,吃了一口面。
面很烫。
他吃得很慢。
苏清舞在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他。
“有心事?”
“没有。”
“骗人。”
陆诚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清舞的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里有一种笃定——她了解他。
“陶正清的女儿今年十五岁。”陆诚说。“她爸死的时候,她才十二。”
苏清舞没说话。
“宋远征的老婆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孩子上小学三年级。”
“嗯。”
“我在想——案子破了。凶手会被判刑。但这两个家庭——回不去了。”
苏清舞伸手过去,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所以你做的事是对的。”她说。“不是因为能挽回什么——是因为不能让做错事的人继续当没事发生。”
陆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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