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台上面接了舰队的通讯阵列,但说是阵列,其实是长歌号自带的深空通讯天线加上从另外两艘难民船上拆下来的民用波段接收器。
用十几根转接线和一个经常过载的信号放大器强行拼在一起的。
这套装置的有效接收范围比联邦军标通讯设备差了将近一个量级,但它有一个军用设备没有的优点。
其什么频段都能听,不管是暗能磁波还是暗能量调制,乃至是老旧的电磁波和一些陈琼羽叫不出名字的杂散信号,它都能收进来,然后吐出一堆噪音让陈琼羽去辨认。
这便是陈琼羽每天的工作。
坐在通讯台前,戴着耳机,在无穷无尽的宇宙背景噪声里寻找人工信号。
陈琼羽自己也知道这项工作毫无意义,鸣琴星域已经不存在了。
那个美丽的星域,她曾经在上面生活过的每一座城市,做研究的每一间实验室!
所有一切与会议有关的东西,全都变成了虫族腹腔里的有机物。
联邦不存在了,帝国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开始深空流浪之后,她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在心理上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她从未真正适应这份沉默。
今天她也是在正常工作,这里通讯台上永远只有噪声,宇宙背景辐射的嘶嘶声,暗能量潮汐的低频震动。
偶尔也会有虫族信号,那些令人作呕的调制波形,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死亡正在靠近。
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她早就学会了通过虫族信号的调制特征来判断距离和威胁等级,这项技能在逃亡路上救了舰队许多次。
但她宁愿自己从来没学会过。
她女儿叫小满,如今已经六岁了,此刻正蜷在舰桥角落里的一张毯子上睡觉。
小满是鸣琴星域最后一批撤离的儿童之一。
撤离的时候,当时鸣琴军方承诺每个孩子都有舱位。
但这个承诺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联邦鸣琴星域最高指挥部的中将参谋长带着整个指挥体系跳进了第一批跃迁窗口,把平民舰队的撤离坐标留给了虫族。
陈琼羽那天在撤离港的安检口排队,怀里抱着小满,眼睁睁看着军方的跃迁窗口在头顶的天空中一个接一个关闭!
那一刻的绝望,只有她自己清楚。
灯全部关掉之后,她以为自己和女儿会死在那个安检口。
然后她听到了广播!
在民用频道里,一个她认识的研究院同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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