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到墙角,扛起那杆长枪。
枪尖上的布条,已经换了一次又一次。
荒野的风沙磨断了它们,异兽的血浸烂了它们,时间像锉刀一样,把那些曾经崭新的话语一层层剥落。
但有一句话,我每一次重新换布条的时候,都会将它写在布条正中央。
不偏不倚。
一笔一划。
像刻进骨头里一样。
就是那句......
“这个背影,好像我啊。”
我低头看着那条布条,笑了。
月光下,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一道咒语,又像是一个约定。从七岁到现在,从漫画店的橱窗到荒野的营地,从三千人的欢呼到一个人的独行。
它一直都在。
“厉飞宇大人,”
我抬起头,看向北方,看向长城的方向:
“您的后继者,快要来了。”
“这次幽冥渊探险完,我就要上长城了!”
“虽然,可能比我想的要早一点。”
“但是......”
我把长枪往肩上一扛,枪尖上的布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句“虽千万人吾往矣”被吹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大步跨出宿舍的门,走进月光里,嘴角咧到最大:
“豪杰,从不怕早。”
“他们只恨......来得太晚。”
“长城,等着。”
“天北白龙,参上!”
.......
后面的故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幽冥渊深处,我们找到了邪神化身。
那一战,韦玄爆体阻敌,血色的焰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没来得及悲伤。
因为豪杰,不回头。
我将谭行推出断龙石门。
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那扇门落下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门外是苏凌月、是马乙雄、是卓胜,是那些活着回去的人。
他们会替我活着,会替我看见明天的太阳。
而我?
“我要留下来。”
“陪这狗屁邪神,走完它最后的时光。”
我坐在血肉泥沼里,靠着枪杆,给它比了一个中指。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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