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怀疑。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这种直觉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之后形成的本能。
它不讲道理,没有证据,但每次都能救命。
谭行管这叫“狗日的第六感”。
苏轮以前不信......他觉得谭狗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一会儿“邪神雷达”,一会儿“第六感”,跟个神棍似的。
但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也开始有这种直觉了。
他觉得秦怀化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那个人愿意拿命断后,愿意为他挡欺诈者,浑身是伤还要护着高天和赵磊撤出来......怎么看都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看都是个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可苏轮就是觉得不对。
这种感觉就像吃东西嚼到了一粒沙子,没硌着牙,但嘴里就是不痛快。
又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但脚底的触感是真实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就在那里,只是你看不见。
“妈的……”
苏轮骂了一句,闭上眼睛。
“算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先去看看那小子再说......伤了四十多针,够他受的。”
他翻身下床。
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但动作却利落得不像个重伤员。
门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
消毒水的味道从每一道门缝里渗出来,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苏轮走在走廊里,绷带下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五脏六腑像被人拿砂纸打磨过,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的步伐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
他推开隔壁病房的门。
秦怀化正半靠在病床上。
左臂吊着绷带,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胸口的绷带一直缠到腰际。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旁边是几瓶军部标配的疗伤药。
日光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满是血痂和淤青的脸。
陈锋说过,秦怀化缝了四十多针,左臂断了三根筋脉,右肩被咬掉一块肉,后背那道爪伤差点伤到脊椎。
但此刻,秦怀化看见苏轮进来,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
“苏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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