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对,卖身。”
当时的他停下了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来福、来旺沿着主子的目光往街对面看,那里……什么也没有……不知他在看什么。
“大人,可是晨间没吃好,这会儿想另买些吃食?”
沈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看向别处,不打算往下走了:“回去罢。”
两个小厮相互对看一眼,主子兴头头地出来,就这么在街上走了半程,就要回府?
什么也没买,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地踏街?
但他们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是”,主仆三人折身,沿着原路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听到身后车轮辘辘,又有人拉长腔调喊叫:“让一让,借个路,麻烦让一让……”
接着是一道长调:“甜——浆——喂——又香又甜的甜浆——”
尾音上扬,腔调像裹了一层淡蜜,让人还未喝上浆汁,就感觉到了丝丝甜意,仿佛那声音比浆汁更甘美。
沈原脚步猛地一顿,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张眼去看,不远处,卖炊饼的摊位前,停了一辆木制的小堆车。
车身被擦洗得很干净,车板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宽口瓮,瓮口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麻布。
车旁立着一名女子,女子包着碎花头巾,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窄袖中长衫,袖口挽至小臂,浅蜜色的小臂线条紧实,衫摆只堪堪齐到膝盖,方便行走。
外衫的前襟有几点暗沉的污渍,下面是一条不宽不窄的深褐色长裤。
裤脚收进一双黑色的粗布短靴里,靴面沾了些许尘土,不再是从前大大的裙摆,也没有鲜艳的裙帘,更没有露出纤细的腰肢。
她立在那里,就是一个讨生计的平凡妇人。
她给炊饼摊位的客人打了两碗甜浆,动作熟练,收了几个铜板,塞入腰间的荷包,再利索地推着小车继续往前。
继续吆喝着:“甜浆——新鲜的甜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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