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糖人举起,对着那彩光。
糖鱼原是剔透的琥珀色,彩光照射到鱼身,人眼对着糖鱼看,鱼身是五彩斑斓的色调。
“哥,这样真好看。”
陆婠的眼睛很亮,立在光下更是流目有神。
彩光将糖鱼映成奇妙的色调,那彩光又透到陆婠的脸上,让她那张麦色的小脸变得甚有喜感。
眼皮是红的,脸腮是绿的,嘴巴是紫的,有的分开来,有的杂糅在一起,全聚在她的脸上,像一个填满朱砂、石青的调色盘。
唯有那一双眼睛,分外干净清明。
在这个调色盘中,也调入了阿瑟的目光,他嘴角含笑地看着她,耐心地等在一边。
等她玩心渐息,两人才继续往前行走。
夜色渐深,二人回到客栈,各自回屋歇息。
次日一早,陆婠刚穿好衣衫,房门被敲响,她打开门一看,是陆长宁。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屋里,往凳子上一坐,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表姐,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表兄到底什么个态度,回不回去?”
“回——”陆婠拉长声调,“只是不是现在,大哥还有事情要办,等办好事情,我们一起回。”
说到这里,她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
陆长宁呵了一声:“这么开心……表兄原谅你了?”
陆婠伸出一指,摇了摇:“你不懂,大哥从来没和我真生气,他不会真生我的气,知不知道什么叫不舍得。”
“既然不生你的气,那你快劝他随咱们回去,好好的城主不做,却在外娶了个媳妇。”他往椅背一靠,两条修长的腿高高抬起,再交叠地搁到对面的圆凳上。
回去后,他要睡他那又香又软的大床,呼奴唤婢,想吃什么勾勾手,自有人拿到跟前,哪像现在这样。
吃不好,睡不好,一睁眼就要赶马车,一闭眼就像死人,躺板板,他的命怎么这样苦。
“什么媳妇,什么媳妇!”陆婠照着他的肩头,抡了一拳头。
她手劲不轻,疼得陆长宁直咧嘴,他一面揉肩,一面说道:“不是媳妇是什么?人家都开口唤夫君了。”
“你懂什么?天天只知道游手好闲,若不是有些武学天赋,简直一无是处。”
同辈人中,陆婠只对两个兄长服软,对着陆长宁,她可不会留情面,俨然一个长姐训小弟的姿态。
陆长宁气结,一个字也吐不出,脸都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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