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
林阳微微歪了下头，露出一个近乎谦逊却又带着某种疏离感的表情：“佩普（瓜迪奥拉）先生是足球战术的大师，他的评价是对我的褒奖。但足球是团队运动，我的跑动是否有效，取决于我的队友是否理解并能利用由此创造的空间。今晚，我们做得不错。”
他再次将焦点从个人转移到团队，并且用一种极其尊重对手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得意忘形。
“次回合回到皮埃尔·莫鲁瓦，形势对里尔非常有利！你们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会继续沿用今天的战术吗？”这个问题充满了试探。
林阳闻言，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终于变得明显了一些，那不是一个承诺的笑容，更像是一个……棋手在对手苦思冥想时露出的、洞悉了后续几步变化的、含蓄的微笑。
“策略？”他轻轻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词语，“比赛要一场一场踢。今晚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需要好好恢复。至于下一场……”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扫过所有屏息以待的记者，“谁知道呢？足球场上的事情，谁说得准。”
一句轻飘飘的“谁知道呢”，配合着他那副高深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秘而不宣的神情，让所有记者都感到一阵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他没有给出任何肯定或否定的答案，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悬念。
他轻轻将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朝着媒体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给任何提问的机会，便在俱乐部官员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经历大战洗礼后的从容，以及一种智珠在握的沉静。
留下的，是一群面面相觑、疯狂解读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的记者，和一场席卷舆论的风暴。
“冷静得可怕！林阳赛后采访尽显大师风范！”
“烟雾弹还是真心话？林阳：‘谁知道呢’引爆次回合悬念！”
“战术欺诈师！林阳用高深莫测回应瓜迪奥拉！”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里尔队长赛后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皮埃尔·莫鲁瓦的星火，不仅在球场上用一场战术性的平局震撼了伊蒂哈德，更在赛后通过他们年轻队长的这番表现，向全世界传递出一种强大的、冷静的、甚至是略带挑衅的自信。林阳没有嘶吼，没有狂喜，他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一种近乎慵懒的从容和讳莫如深的智慧，宣告着里尔的野心并未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