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啤酒罐上收紧,铝罐被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也是在地下黑赛打滚的时候,听那几个老油子说起的。”
林笙把烟头按进易拉罐里,烟头碰到残余的啤酒,嗤地灭了。
“他们说起徐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帮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说徐霖死的时候,没人敢出声。”
“而当时,据说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在擂台边哭喊的非常厉害.......”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阮浩。
“所以现在,浩子,那个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阮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盯着杯底最后一点啤酒泡沫一点一点消散。
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他终于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那小子绝对不是讨厌全战领域。”
“他的眼睛里有火,他不敢看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他将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铝罐被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想看到他永远沉溺在十二年前那摊血里,连一个喊痛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林笙看着阮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个翻盖打火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有点烟,只是把玩着那个刘慕白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可以啊.......一个二个的,都成熟了。”
“那我也给你句忠告,浩子,有些花是在废墟上长出来的,根扎在裂缝里,风吹雨打都死不了。”
“你远远看着,偶尔浇点水就行了,别蹲在旁边把它当亲儿子养。”
“它要在瓦砾里待着才能活下去,你偏把它移到花盆里端进温室,它反而活不成。”
他咔嗒一声合上打火机的盖子,看着阮浩。
“那小子要是徐霖的徒弟,那他这辈子的根就已经长在那堆废墟上了。”
“你能做的,就是让他知道,废墟外面还有路。”
“但走不走那条路,得他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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