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走廊尽头，那个值班小护士端着缴费单站在三米外，已经石化了至少半分钟。
五分钟前：帅气男主角+冰山美人女主角，气场两米八，说话有条不紊，付钱眼都不眨，活脱脱偶像剧走出来的人。
现在：一个嚎叫着喊老婆，一个哭着骂王八蛋。
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现场啊。
她犹豫了很久，举起手里的缴费单，小声开口。
“那个……打扰一下……”
“手术费加住院观察费一共一千二哦，那个……这字谁签？”
姜若水从苏航天怀里抬起头。
一秒，仅仅一秒。
她收起眼泪，收起表情，虽然红眼眶还在，但那股清冷自持的气场已经回来了七成。
她伸手抽走护士手里的笔，签下名字，动作利落得像签了一万次。
然后把缴费单反手拍在苏航天胸口。
“结账。”
“敢藏私房钱，腿打断。”
苏航天低头看着胸口那张单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味道。
他抬起头，望着姜若水的侧脸，她正拿纸巾擦眼角，动作还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苏航天忽然感慨地叹了口气。
“哎……”
“我那个文静美好、清冷自持、全校仰望的白月光……”
苏航天摇了摇头，语气无比怀念。
“哪去了呢？”
姜若水的眉毛竖起来了。
然而苏航天根本没给她开火的机会，他上前一步重新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老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这辈子哪都不去了。”
“就陪你到老。”
姜若水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胸口。
她没说话，也没推开。
苏航天能感觉到胸口那块布料正在被浸湿。
他笑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无赖的味道：“还有，别说我的私房钱了，就连我那小舅子姜世霆的私房钱，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姜若水闷在他怀里，肩膀抖了一下。
她用手背捂住嘴，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眶还红着，但嘴角那个弧度，是苏航天两辈子加起来最想看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