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死死盯着屋顶的椽子。
他的右腿被厚厚的布条缠得紧实，膝盖下方垫着两个叠好的粗布枕头，稍微一动，就有细密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疼的钻心又无力。
这腿伤已经拖了三个月，
当初他在采石场帮工，被滚落的石块砸中了右腿。
起初以为只是骨裂，敷了草药静养些时日就能好，
可谁曾想，骨头错位没复位好，
后续又缺了像样的治疗费，病情一拖再拖，竟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别说下地干活，就连起身走动，都得靠着拐杖撑着，一步一挪，狼狈不堪。
顾玉珏今年二十三岁，长相周正，浓眉大眼，原是村里最出挑的下乡知青。
多少姑娘家暗地里把他当成心上人。
可自从腿伤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往日里挺直的腰杆也微微有些佝偻，脸上少见笑容，
“玉珏哥，该换药了。”
江之瑶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草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苦涩气味。
走到炕边时，她特意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炕上的人。
顾玉珏眼皮都没抬，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之瑶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挨着炕沿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解开他腿上的绷带。
“疼吗？”
“我慢着点，你要是疼就告诉我。”
顾玉珏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了窗外。
江之瑶见状，心里掠过一丝不耐，
她慢慢解开绷带，一层一层，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有些敷衍。
绷带解开后，露出了顾玉珏肿胀的右腿，膝盖处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颜色发紫发黑，看着有些吓人。
“草药膏我刚温过，敷上能舒服点。”
江之瑶拿起旁边的竹片，挑起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顾玉珏的伤处。
顾玉珏闭了闭眼，依旧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江之瑶这段时间一直来照顾他，端药换药，洗衣做饭，村里不少人都夸她贤惠，说他有福气。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照顾里，总透着点说不出的别扭。
“玉珏哥，你今天气色看着比昨天好点了。”
“你说，是不是你把乔云舒惹生气了，所以她不愿意出钱给我看病？”
顾玉珏突然开口道，
江之瑶的手抖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