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彧笑笑,坐到了她身侧。
啪嗒,啪嗒..
雨如白花垂天而落。
山中雾幻,竈中水瞬,乐中雨则随人心而有了情。
两人靠得很近,但只是近到裤与裙摆触及一处,远比不得那日老树上肌肤隔布相贴的酥麻、滚热。
许久,又许久...
唐姑娘问:「水烧好了吗?」
齐彧道:「没。」
唐姑娘道:「那你在想什麽?」
齐彧道:「我在想...假如方才遇到的妖魔屍体也能献祭,那该多好。
到时候,我就可以净化此前百根魔发,让它们变成我的魔器。
这样再出门,就不用戴人皮面具,心念所动,任意化形。」
唐姑娘道:「胡说,你不是在想这个。」
齐彧道:「那我在想什麽?」
唐姑娘道:「你这麽傲慢的人,怎麽会想着改形易体,你不到逼不得已,都不会运用吧?」
齐彧道:「那可说不准,我还太弱了。」
「弱?」
唐姑娘笑了起来,然後问,「你到底想干什麽?你又是拒绝了那位苏公子的邀请,又是安於现状不作改变......魔屍已至,妖兽将起,你竟然还要来跟着我学画?」
齐彧伸手,五指探出,触入雨中,喃喃道:「雨落於地,渗入土中,汇入湖泊,蒸腾而起,化作无形之水汽,再凝为云雾、冰雪、雨水,循环往复,周流无歇。
然而,水之相变远不止於此。
深海之渊,地幔深处,异星之内,水更可化为数十种晶相各异之坚冰。
雾,不过是水之一相而已。
可纵然想要去领悟这一相,以凡人之躯却还是极难。
凡人,肉眼凡胎,见相而惑於相,何以穷极其中变化?
可是,天无情,人有情。
人无法穷尽天的变化,天也无法穷极人的感情。」
唐姑娘眨巴着眼,有些没明白搭档在感悟什麽。
齐彧忽道:「再为我吹篪,好麽?」
唐姑娘什麽都没说,重新取出那短笛状的乐器。
齐彧则是盘膝横枪坐在屋檐下,仰望着雨,然後开始随着雨的变化,随着自身的感情去慢慢化开体内的「」。
一,连一相。
练什麽,便连什麽相。
人心投射於天地,亦可改天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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