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巷子口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的巷道里。
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一重一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始终落后陈时半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移动的鞋尖。
巷子口，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着。
司机看见他们，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来找林晚的路上，陈时打电话叫来的车子。
林晚看到车子，脚步顿了一下。
她似乎对这种代步工具有些陌生和迟疑。
“上车吧。”陈时温声道，示意她先上。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身体拘谨地靠着车窗那边，尽量拉开与另一侧座位的距离。
陈时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工业区。
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微妙。
林晚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陈时也没有试图找话题。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消化和适应。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那个工作……”
良久，林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具体需要做什么？”
陈时转过头，看着她朝向窗外的侧脸，认真回答：“主要是整理和分类。我会从各地搜集一些工艺品的样品，布料、陶瓷、编织品都有。”
“你需要把它们按材质、工艺、产地分门别类，做一些基础的记录，比如尺寸、颜色、特点。”
“还有就是，看到觉得图案特别、或者配色有想法的，可以简单标注一下你的看法。不需要多专业，就用你最直观的感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工作量不会很大，时间也自由。你主要就是和那些样品打交道，很清静。”
林晚静静地听着。
和样品打交道，清静，这听起来确实比车间和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好得多。
“工资……”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真的比厂里高吗？”
“试用期先按每月一百二十块算，等业务稳定了，再调整。”
陈时报出一个数字，这几乎是金丽厂熟练工的两倍还多。
“吃住都包，就在我租的那栋小楼里，你住二楼靠南的那间，有独立的窗户。我平时……大部分时间会在外面跑，很少在家。”
一百二十块。
林晚的心跳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