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床上，看着叶玲珑在旁边忙活。
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感袭来。
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心里的。
凌晨三点。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快要断气的萤火虫。
陈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前摆着那台被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绿色的字符映在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球上。
啪的一声。
陈默重重地合上了电脑盖子。
他抓了抓那头本来就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烟。
刚想抽出一根，想起这是医院禁烟区，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李剑星披着外套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
不用问。
看陈默这副像是便秘了一星期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
“哥，邪门了。”
陈默仰着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那个鬼岛的信息都不存在了。”
李剑星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黑进了海事局的卫星图库，甚至动用了暗网那边的关系去查这几天的航道记录。”
陈默比划着双手，情绪有些激动，“那是公海，那个坐标我也确认了无数遍，就是叶大美女发回来的那个位置。”
“但是……”
陈默吞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见了鬼的恐惧，“卫星图上显示，那片海域，是一片空白。”
“没有钻井平台，没有巨轮，甚至连爆炸后的残骸都没有。”
“就好像那个地方，从来只有海水。”
“还有那个‘黑鲨号’，包括我们在码头遇到的那些灰袍人……”
陈默苦笑了一声，“所有的数据都被抹掉了，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连个墨点都没留下。”
这是一个死局。
对方不仅拥有庞大的武力，更拥有着能在全球网络中只手遮天的信息抹除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滨海市这些地头蛇的认知范畴。
李剑星走过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查不到就别查了。”
李剑星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既然狐狸尾巴藏起来了，那就等它自己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