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东西很快，几乎没有咀嚼声，就像是在野外随时准备逃命的小兽。
李雅在给陈默喂面汤。
这胖子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张嘴，像个等着喂食的雏鸟。
“烫！烫烫烫！”
陈默惨叫一声，那一身肥肉跟着乱颤。
“别矫情，有的吃就不错了。”
李雅白了他一眼，吹了吹勺子里的汤。
柜台边。
李剑星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
热流顺着食道滚进胃里，那种被冰冷地下水浸透的寒意终于散去了一些。
他放下一次性纸碗，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上面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那个光头王铁的，还是他自己的。
啪嗒。
U盘被扔在了诊疗桌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蒋梦正拿着纸巾优雅地擦拭嘴角的油渍。
虽然吃的是廉价泡面，但她那股子精英范儿是一点没丢。
只是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此刻却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个小物件。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蒋梦问。
李剑星点了点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阴郁。
“北郊疗养院只是个幌子。”
“地下三层，是个人间炼狱。”
李剑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
“他们在做活体实验。”
“抓活人，注射蛊毒和基因药剂，试图制造所谓的‘宗师级’高手。”
“我和陈默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些实验体……”
李剑星顿了一下，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他，想起那一幕也觉得胃里翻腾。
“像杀猪一样被挂在流水线上。”
“有的长出了鳞片，有的骨骼异化，还有的……”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阿九。
阿九低着头，捧着空碗的手指节发白。
“还有的被洗脑成了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机器。”
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就连在那边没事找茬的叶玲珑，此刻也收起了媚态。
她把玩着手里的紫砂壶，眉头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