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王公子开仓放粮,李家公子把祖传的药材全搬出来了!他们说,功过碑上留名,值了!”
一个接一个。
百家天骄,踏水而来。
他们身后,是更多的百姓。
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抱着棉被,有人提着工具箱,有人牵着孩子。
没有人说话。
但脚步声、喘息声、木料撞击声、铁器碰撞声,汇聚成一种低沉的轰鸣。
压过了洪水的咆哮。
贡院高处的空地上,物资堆成了小山。
麻袋、药材、干粮、棉衣、木料、绳索、铁器……
杂乱无章,却让无数人眼眶发热。
“崔家的人也来了!”
老崔氏拄着竹杖,带着裴坚李鹤聿等,以及崔家上下和作坊工人,推着十几辆独轮车,从泥水里跋涉而来。
车上装的是红糖、烈酒、麻布、桐油。
还有连夜赶制的数百双草鞋。
老崔氏头发散乱,站在物资堆前,声音洪亮得像个将军:“崔家作坊的东西,全在这里!谁用得上,拿去!”
巷子里。
一个汉子踉跄钻出来,乞求道:“崔老夫人,您这红糖,我给媳妇领一包!她刚生完娃,身子虚!”
老崔氏瞪眼:“领什么领!拿去!不要你还!”
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在雨夜中炸开。
不知是谁,点燃了第一支火把。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几百支火把在贡院外燃起。
照亮了每一张脸。
火光中,那些泥泞的、疲惫的、红肿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都带着一种光——
不是希望。
却是比希望更结实的东西。
贡院墙边。
《救难录》前。
数位执笔士子的手腕一刻未停。
每有人响应《共济书》而来,他们便蘸墨落笔,在木榜上添下新的一行——
“相国寺镜尘,收容失怙幼童一百三十七人,供粮五石。”
“清微观朱葛易,观星测雨,定泄洪之期,救城外灾民数百。”
“墨家墨七,率弟子造浮桥二十架,渡河东被困百姓两千余人。”
“医家华苍,施药救伤,活半街之命。”
“王家王珩之,开仓放粮三千石。”
“李家李长年,捐祖传药材十车。”
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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