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吗?
当然不!
岘弟,那可是万万条人命啊,好重好重的。
两个人一起扛,终究……能轻上一分。
因此,在无数愕然目光注视下。
李鹤聿扬起下巴,看向始终沉默一言不发的崔岘,微笑道:“山长,当所有人都等着一个答案时,给出答案的那个人,肩上扛着的是一座城的命。”
“而作为唯一能给出答案的那个人——我给的,自然就是正确答案。”
所以,你当时提出“以水治水”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四周霎时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侧目看向李鹤聿,震惊于这个少年的肝胆魄力。
而崔岘,在听到这李鹤聿这句话后,眼眶一湿。
好兄弟!
他强忍住泪意,不去看李鹤聿,而是看向墨七,征询道:“墨巨子?”
墨七猛地攥紧手中铁锹,往前一站,粗声吼道:“球磨法我师父活着时候用过!铁篐法黄河桥墩上见过!墨家盯着,出不了岔子!”
他把铁锹往肩上一扛,腰杆挺得笔直。
崔岘又看向郑元晦。
这位古文经学派年青一代领袖,早已从袖中抽出竹简,往前一步,面朝百姓,声音稳如石刻:“《考工记·匠人》云:石有微凸,铁球磨之,其平如砥。”
“又云:石裂以铁箍之,膏填火炙,其坚愈甚。”
“古法有证,李公子非臆造也!”
百姓听不懂。
但李鹤聿自信沉稳。
墨七站得笔直。
郑元晦念得笃定。
崔岘面色如常。
窃窃私语停了,不安散了。
可另一股如惊涛骇浪般的暗潮,却悄然掀了起来。
《古本·河图》刚好佐证以水治水。
《考工记》刚好佐证球磨法。
巧合多了,就绝非是巧合。
董继圣难以置信看向郑元晦,又猛然看向崔岘,眼睛里满是惊惧。
佛子、道子、王、李二位公子,表情险些藏不住震惊。
岑弘昌、叶怀峰、褚大河等一众官员,则是不约而同狠狠抖了抖脸皮。
褚大河忘记了政治作秀。
本以为乌纱帽保住了,而心生庆幸的几位官员,哆嗦着身体,仿佛看到自己的乌纱帽,随着人头一起落地的惊恐画面。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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