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进了那片“空”。
他那身西装在进入的瞬间消失了，那副人类的躯壳也消失了。
云知知看见的是一团凝聚的光，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类视觉经验中见过的“形态”。
它没有边缘，没有内外，没有颜色，却让云知知在看见它的那一刻，脑海里同时涌上了无数个词：星云、极光、琉璃、焰火、深海、初雪、熔岩、蝶翼……
然后全部不对。
没有任何一个词配得上它。
云知知犹豫了一瞬，也跨出了那一步。
脚踩进“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被拆开了。
不是疼痛。是那种“我不再是我”的错乱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个细胞都被某种力量穿透了。
她的记忆、情绪、念头，全部漂浮在那个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里。
“这究竟是什么！”她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我们正在进入地层，要抵达行星核。”萧阳煦的声音传入她意识中。
云知知一惊。
行星核？不就是地心吗？
他们竟然来到了地心！
随即，她便感知到萧阳煦像一张无限延展的网，贯穿了整个地心。
仿佛成为了地心的一部分，成为了岩石、岩浆、铁镍核心的那个“空隙”，然后从内部感知一切。
她看见了地心的结构。
不是书本上画的那种分层剖面图，她看见的是另一种维度。
地心在她的感知中变成了一本合拢的书，而萧阳煦正在一页一页地翻动它。
每一页都是一个可能性，每一条裂缝都是一段被记录的历史。
他翻过了千万年来的每一次磁场倒转，翻过了每一次地幔柱的喷发，翻过了铁镍合金在极端压力下发出的无声的低吟。
异宇宙核如果在这里，它一定会留下痕迹。
哪怕它被藏在最深的原子缝隙里，哪怕它被压制成了一颗尘埃的大小，它那种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违和感”会像墨水落在清水里一样，躲无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