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束野花。他知道那是谁送的。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扒了一口饭,像是在咀嚼什么需要时间消化的东西。
吃完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纸页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新纸。他把那沓纸推到傅婷婷面前,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是时候了”的郑重。
傅婷婷一边翻看,脸色也跟着往下沉,像是暮色一点点爬上来,遮住了原本的光亮。资料上的字像一枚枚棋子,她越往后翻,棋局就越密,那些她原本不想知道的事情被一页一页摊开在日光灯下。
“你给我看这个干嘛?!”她垂下眸子,像是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改变什么。她直接把东西递了回去,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移开。
“过几天我就放假了,我想回家看看,你跟我一起吗?”傅劲松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声音放得平缓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与刚才无关的事。
傅婷婷的心里有些乱,像是被风吹乱的线团,找不到头尾。
她直接敷衍道:“我考虑考虑。”然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巧克力也跟着她站了起来,小尾巴摇摇摆摆,脚步细碎地跟在她脚边,一人一狗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了影子。
看着姐姐的背影,傅劲松不禁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光线还是淡淡的灰蓝色。傅劲松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傅婷婷抱着巧克力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葡萄园方向,指尖轻轻抚过巧克力柔软的耳朵,像是在跟什么做最后的道别。
她轻声道:“我想亲自把巧克力送回去。”声音很平,像水面被风吹过后又慢慢恢复了平静。她想了一夜,有些东西当断则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要还回去,像是一把握不住的沙,松开手才能带走掌心残留的温度。
“好,让阿玲陪你去。”傅劲松知道她终于想通了,他看着她有些瘦削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去倒了两杯热水,沉默地放了一杯在她手边。
吃完早餐,傅婷婷带着巧克力驱车去了田文朗的酒庄。
田文朗看到对方带着小狗慢慢走近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变化。他站在葡萄架旁边的阴影里,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她怀里那只睡得正香的巧克力色小狗,又移回她脸上。阳光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暖色的光圈,他的轮廓被照得清晰而沉默。这时,巧克力醒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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