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季藏被一阵轻轻的碰触弄醒了。
一颗龙脑袋正抵着他的手背,见他睁开眼睛,蛋仔立即抬起头,金色眼瞳里总算有了一点光彩。
它低低叫了一声,想往前凑,又像想起他身上的伤,硬生生将伸到一半的脑袋停住。
季藏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脑门,“行了,你老子没死。”
他的声音有点哑,话音落下,胸前的伤口便被牵得一阵抽痛,笑容也跟着僵住,变得呲牙咧嘴。
缓了一会儿,季藏才慢慢坐起来。
昨夜那场几乎要将天河掀翻的大战,已经过去许久,但季藏一回神,依然能想起最后落下来的那截翼骨。
差一点,真就差那么一点。
自己就真得交代在那里了。
季藏缓缓吐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殿外。
灰白河雾贴着山壁游动,下方浪头接连撞在岩石上,溅起高高的水花。
这里仅仅是天河中一截露出水面的残山,前后都有水流,山背一片稍浅的河湾,才让这座破殿勉强保存下来。
此地距离真正的彼岸,还有多远,季藏也不知道。
不过眼下,能有个让他喘口气的地方,已经不错了。
他撑着石地坐起,将一丝神格能量缓缓引出,发动了言灵·生生不息,开始给自己修复伤势。
柔和生命光辉沿胸腹散开,那些经过一夜仍然没有合拢的创口,终于开始生出新肉,断裂的细小经脉也一点点接续起来。
季藏紧绷的肩背逐渐放松,刚要深吸一口气,胸口深处忽然又是一疼。
几缕黑气从刚长好的血肉间钻出,像烧红的铁丝重新勒了进去,鲜血顿时浸透衣襟。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起来。
“卧槽……狗日的这么毒?”
那是恶魔君主在他伤口处残留下来的力量。
那股深渊之力还埋在他的脏腑和经脉中,像是附骨之疽一样,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生机。
难怪昨晚吃了疗伤的古药之后还那么难受。
季藏没有继续强行催生血肉,先稳住心脉,再凝出一缕极细的洪荒神雷,顺着伤口向内探去。
他放缓了速度,一处一处分辨那些黏在经脉上的黑暗力量,确认没有牵连自己的神性,再将其慢慢剥离。
这活可比挨打都要难受多了。
挨打还能骂两句,抡刀给对方回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