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御手指扣动,似乎在慢慢恢复意识,重复地念叨梵音的名字:“弦思……”
商栖迟忍无可忍,粗暴地抬起裴苏御的脸质问道:“裴苏御,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裴苏御呆滞地看着她,好像认出了她,又好像没有,他抿着唇一声不吭,最后又瘫了回去,继续念叨梵音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商栖迟想要直接杀了他,然后再自杀,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对裴苏御的欲望已经成为了一种扭曲的执念,既然她没有办法让他喜欢上自己,这辈子把他锁在身边也是极好的。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不也轻而易举吗?
商栖迟望着裴苏御绯红的脸,忽而淡去不少情绪,这大齐传来的催晴药果真猛烈,竟教人分不清眼前之人,动晴不已,若非梵音忽然闯入,她心心念念之事就快成了。
裴苏御,我迟早会睡到你,哪怕你把我错认成陆弦思,我也不在意。商栖迟这样想着,缓缓起身,吩咐道:“找御医给他看看,看好后就把他软禁在这里,谁也不许见他。”
“是。”
*
梵音离开温熹园没多久,就倒在了一条胡同深处,她委身于一颗柳树下,调整气息。几口鲜血呕出,梵音放弃调息,彻底瘫在树根上。
她的心绪太乱了,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满心满眼都是方才那旖旎画面,那画面像锋利的刀片,寸寸削掉梵音的骨肉。
天还没有塌,好好的挂在那里,轻轻垂下的柳叶无一不在诉说世界依旧,只有她不似从前。梵音忽觉一阵心酸和委屈,于夜色茫茫,四下无人处,埋首痛哭。
她想不明白,甚至不愿再想,不愿再想起裴苏御的模样,不愿再提及裴苏御的名字,哪怕与之相关的青色都不愿再看见。她内力散尽,没办法控制脚腕的银铃,银铃的声音仿佛在提醒她,她教人伤害过、背叛过、羞辱过。
梵音用力撕扯银铃,却怎么也扯不断,匕首、碎石等等尖锐的武器就是切不开它,反而加重了她手心的伤口。
渐渐地,梵音失去了力气,将那浸满血迹的银铃盖上,眼不见心不烦,日后再找东西割断它。她靠在树干上,沉沉地谁去。
天光再覆的时候,整座上京城呈现灰蒙蒙的蓝色,梵音也并没有睡太久,她估算也就过了半个时辰。她看着身前两双脚,下意识后缩了些,再抬头,竟是逸兴思和林凡。
“主人别怕,是我。”林凡朝她笑。
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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