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完儿子，到现在都没正眼看他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没人理他。
他又清了清嗓子。
沈星遥终于抬头看他。
“嗓子不舒服？”
“没有。”他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离她很近，“今天累不累？”
“还好。”沈星遥一边回他，一边低头给小雪花擦口水，“比昨天轻松点。”
程桉：“哦。”
沉默了两秒。
小雪花开始揪沈星遥的头发玩，沈星遥也不恼，任由她折腾，还低头亲了亲她的小手。
程为非在旁边认真地整理乐高零件，时不时抬头看妈妈一眼，确认她还在，然后继续低头。
程桉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小宝，”他开口，“带妹妹去洗澡。”
程为非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才七点，爸爸。”
“今天早点洗。”
“可是妹妹刚吃完饭，医生说吃完饭不能马上洗澡。”程为非一本正经。
程桉：……
小雪花搂着沈星遥脖子。
“不洗澡，要妈妈。”
程桉深吸一口气。
沈星遥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怎么了？”
他看着她，不说话。
那眼神沈星遥太熟悉了。
委屈、幽怨、欲言又止，活像一只被冷落的大型犬。
她忍着笑，低头对小雪花说：“宝贝，让哥哥先带你去玩一会儿，妈妈等下去找你，好不好？”
“不要。”小雪花把脸埋在她怀里。
“妈妈等下给你讲新故事。”
小雪花犹豫了一下，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兔子那个？”
“嗯，小兔子那个。”
小雪花这才松手，从她腿上滑下去，拉着程为非的手。
“哥哥讲故事。”
程为非牵着她往儿童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认真地对沈星遥说：“妈妈，你等下一定要来，不能骗人。”
“好，妈妈保证。”
等两个孩子消失在楼梯转角，程桉立刻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