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抽出一件叠好的衬衫，深灰色的，面料柔软得像水一样，触感冰凉地贴在她的指尖。
又拿了一条看起来最普通的休闲裤，在衣柜前比划了一下，长度大概会拖地，但她也没别的选择了。
她抱着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沈灼已经重新躺下了，背对着她，呼吸听起来平稳了一些。
沈星遥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最远的角落，蹲在衣柜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用柜门挡住自己。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那件又脏又皱的衬衫脱了，换上沈灼的衣服。
衬衫太大了，肩线垮到上臂，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道才露出手指。
棉质的面料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这间屋子里弥漫的血腥和汗味形成奇异的对比。
裤子也大，腰围松得往下掉，她只能用手提着裤腰，脚踝处堆了一堆褶皱。
她走出来的时候，沈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过身来了，正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半阖着眼睛看天花板。
听到动静，他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就没动了。
月光落在沈星遥身上，她穿着他那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松地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腻的胸口。
衬衫的长度堪堪盖住大腿根，下身那条裤子被她提在手里，腰围大了一圈，勾勒出极细的腰线。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卷，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和还带着泪痕的桃花眼，整个人像一只误闯进狼窝湿漉漉的小白兔。
沈灼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锁骨上，又移到腰上，最后落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热，他的手心在出汗，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烧得更厉害了。
沈星遥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正低着头研究腰上那条松紧带，试图把裤子系紧一点，嘴里嘟囔着：“你衣服好大。”
沈灼没说话。
“裤子也太长了，”她提着裤腰走了两步，差点被裤脚绊倒，赶紧扶住墙壁，“感觉能装下两个我。”
沈灼还是没说话。
沈星遥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发现他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又红了，“是不是很奇怪？”
沈灼把视线移开，偏过头去看着窗外，声音哑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