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玉生产之后,清晖院的这处偏院着实热闹了起来。
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三四个进进出出的丫鬟,林娘子叉着腰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崔静徽日常忙进忙出,手里不是端着汤碗就是抱着襁褓。
偶尔陈佑安带着元哥儿过来凑热闹,元哥儿踮着脚尖趴在摇篮边上看弟弟妹妹,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拉都拉不走。
闹哄哄的,纷乱嘈杂,却也和乐融融。
倒真像是将那盘踞在天空中的,久聚不散的阴霾,给吵散了似的。
一个月后,唐玉已经能下地做些轻省的活计了。
她日常便守着两个孩子,几乎是一心扑在他们身上,慈幼堂的事全都交给了林娘子打理,自己只偶尔过问几句。
她给女儿取了个乳名,叫乐乐。
怀她那段时间,她心中总是忧愁苦闷,夜不能寐。
所以她希望这个孩子的日后的日子,能够顺遂安稳,开心快乐,这样就足够了。
说来也奇,带一个孩子往往手忙脚乱,可同时带两个新生儿,反倒省便了些。
许多东西都是一式两份,尿布一次洗两摞,奶瓶一次煮两个,连哄睡都是左边抱一个、右边摇一个。
哄完了这个哄那个,哄着哄着两个一起睡着了,她便得了片刻的清闲。
当然,两个小孩也正是最难带的时候,夜里轮番哭闹,此起彼伏,常常折腾到后半夜才能消停。
好在清晖院里有丫鬟轮值帮忙,崔静徽和林娘子也鼎力相助,这才没有将她一个人累垮。
倒真是应了崔静徽那句话,生孩子这件事,男人是没什么助益的。
又或者说,男人于女子而言,本就是没什么助益的。
看她离了江凌川,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吗?
孩子是她自己生的,夜是她自己熬的,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他回不回来,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浮起来,唐玉便微微愣了一下。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
是那些无数次痛苦却无人倾诉的深夜?
是那些危机万分而他不在身边?
还是她生孩子命悬一线、在产床上痛到几乎死去的时候,他仍旧杳无音讯的那一天?
过了这么久,记忆中那个男人英武的面容,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她努力回想他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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