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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在边关,生活糙得很,指腹上全是粗粝的硬茧,触上她肌肤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怕刮疼了她。
他力道放得极轻极轻,像是托着一片薄薄的冰,怕一用力就碎了。
唐玉觉察到脸上传来的触感,粗粝的、温热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心中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侧过头去,将脸颊轻轻靠在了他的掌心里。
那只手顿了一下,随即便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颧骨,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确认她真实存在着。
但也只是一瞬。
唐玉便移开了脸,坐直了身子。
她抬起头,望向江凌川,声音轻柔:
“赶路累了吧?坐下来,和我说说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接到了我的信?”
江凌川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掌心空落落的,方才那片刻的温软触感还残留在指腹上,却已经离开了她的面颊。
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荡,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刚刚被他握住,又从他指缝间滑走了。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垂下眼,闷声应道:
“是。十天前才接到你的信——所有的信。”
话说了一半,他又哽住了。
他抬起眼,只看着她的眉眼。
看着烛火在她眼底投下的那一点跳动的光,看着那张他日日夜夜在心里描摹过无数遍的脸,眼眶便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唐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京城到凉州,少说也有半个多月的路程,他接到消息之后十天就赶回来了。
那是怎样的赶法,她几乎不敢去想。
她想扯出一个笑来回应他,可嘴角还没扬起,怀中的乐乐忽然用力嘬了一口,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她低下头,将乐乐往怀里裹了裹,让那张小脸贴得更近一些。
沉默了片刻,她低着头,没有看他,轻声问道:
“回来了……还走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的喉头便哽咽了。
唉,她本来不想哭的。
可这句话一问出来,眼泪便不争气地涌了上来,盈满了眼眶,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其实,她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江凌川已经回到她身边这个事实。
问这一句,是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刚刚放下心防去接受他,他便又要转身离开。
她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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