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良无害的人。
他心思深沉,手段老练,侵略性极强。
他只是在她的面前,将这些锋芒全都收敛了起来而已。
陈豫见她满身防备,便移开了目光,没有再靠近。
他在舱门口附近的软包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松弛,语气却带着一丝低落:
“怎么就要如此防备着我?你扪心自问,我陈某伤过你吗?”
唐玉目光直视着他:“你给我下药,药晕了黄英——这就不算是伤我?”
陈豫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道:
“那药是无害的,不过是几味安神的草药调配成的熏香,只会让你手脚疲软一阵子,过几个时辰便自行消散了。
至于黄英,我只是让她多睡一会儿,不会伤她分毫。”
“为什么?”唐玉盯着他。
陈豫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幽深:
“两个月前我赶回京城,是因为想着你快要生产了,想陪在你身边。”
唐玉皱起眉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豫豁然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盯着她,声音干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
男人靠得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雨水的气息,混杂着被雨水蒸腾过的木质暖香,清冽中带着一股灼人的热度。
她刚要侧身避开,男人一手扣住了她的腰,一手钳住了她的下巴。
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小心地避开了她怀中的乐乐,没有碰到襁褓分毫。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
“你曾经和我说,你是一株弱草,凭人依附。”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缓缓溢出,
“那你依附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总归,我只不过比那江二爷晚些遇到你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乐乐身上,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抱着襁褓的手:“她需要一个更称职的父亲。”
听到最后那句话,唐玉的手僵了一瞬。
但她最终还是将孩子从他手中抱了回来,护在胸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二爷是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顿,
“倒是你——我本来是那么信任你,而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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