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守夜的丫鬟立在廊下,竖着耳朵听了半晌。
她原以为二爷和二奶奶化干戈为玉帛,说完了体己话,总会有些夫妻间的动静。她都做好了去抬热水的准备。
可等了半天,屋里传来的,却是两个人抱着嗷嗷哭的声音。
丫鬟愣了愣,默默缩回了脚步。
罢了……还是先把热水备着吧。
翌日清晨,众人聚在一处用早膳。
崔静徽坐在上首,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江凌川和唐玉之间转了一圈。
只见这小两口说话虽还带着几分客气,可行动之间已然透出一股亲昵。
江凌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唐玉碗里,唐玉也没推拒,低头吃了。偶尔对上视线,两人也不再像昨日那般冷硬回避。
崔静徽看在眼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她放下心来,便随口提起昨夜的事:“说来也怪,昨儿晚上我把乐乐和元哥儿都哄睡了,谁知睡到半夜,乐乐突然就哭了起来,哇哇的,哭声传出去老远。你们夜里可听见了?”
江凌川和唐玉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又极快地错开目光,各自低下头默默扒饭。
崔静徽没留意他们的异样,自顾自继续说下去:“不过这孩子也怪,哭了一阵就不哭了,也没怎么用人哄,自己就又睡过去了,睡得比先前还沉呢。”
唐玉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想起昨夜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母女连心,连隔着几道墙,乐乐都感应到了娘亲心里的委屈?
她没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想: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抱抱乐乐。
百日宴后不久,唐玉便搬去了朱雀大街的那座宅子。
宅子收拾妥当后,江凌川给它取了名,叫“怡园”。
搬进去的头几天,唐玉站在院子里,望着陌生的廊檐和花木,心里总觉空落落的。
她跟江凌川说,还是有点舍不得归燕里的小院,总觉得那里承载了许多独一无二的回忆。
江凌川正在逗乐乐,闻言头也没抬:“那院子又不会长脚跑了。你想回去,咱们随时过去住几日,住多久都行。”
唐玉想了想,又说:“等开春了,把院子里的金银花和玉簪花移栽一些过来吧,也算有个念想。”
江凌川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说起那株金银花,唐玉心里总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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