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
驿站堂屋那边却传来摔盆打碗的骚乱。他本不想掺和,可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他脚步一顿,调转了方向。
堂屋里,四五个男人围着火炉取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抓着个半大小子的头发,另一只手往他胸口抹了一把,随即怪笑起来:“哎哟!还是个女娃!”
那半大小子身边一个五六岁的男童发了狠地嚎叫一声,一头扑到那男人的手臂上死死咬住。
男人骂了一声,一甩手便将那男童摔到了地上。“狗儿!”
那半大小子哀嚎一声,愈加拼命地踢打,可惜力气悬殊,自己反倒又挨了几巴掌。
围观的人哈哈大笑。那男人又抓住那半大小子的脖颈,手往她衣领里探去:
“好啦,看你细皮嫩肉的,日后也不用讨饭了,就跟着我罢!有口你吃的!”
那只手还没能再深入,便被另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男人怒目抬头,对上一张含笑的脸:“你谁呀?”
陈豫笑道:“都是人,也留口我吃的?”
男人怒道:“你谁呀!滚一边去!”
话音刚落,一个硬邦邦的圆筒状东西便抵住了他的后腰。
他扭头一看,一个大胡子男人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个灰扑扑的布条包着的东西,布条没有裹住的部分,露出一截乌黑的金属光泽。
男人的瞳孔缩了缩,这东西他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从波斯那边传过来的火筒,威力巨大,有“手里雷”的称号。
这人是谁?怎么手里有这等东西?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开了那半大小子:“吃!给你吃!别撑不死你!”
陈豫笑着收回手,眼神示意大胡子跟上。那半大小子也机灵得很,还没站稳便拉着那男童,一溜烟地跟在了陈豫身后。
可惜陈豫没给二人进门的机会。
他进了屋,随手便要关门,那扇破木门却被门外的一双小手死死抵住了。
他低头,对上一双倔强的眼睛。他没理会,径自关了门。
大胡子在房间里嘟囔抱怨:
“霍头儿,这一路上多艰难啊——水要省着喝,路要绕着走,碰上沙匪还得提心吊胆。您倒好,还招惹俩拖油瓶,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陈豫默了片刻,道:“谁说我要带他们了?”
大胡子哼哼两声:“那您多管这闲事干什么?”
陈豫瞥了他一眼,喝冷茶,语气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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