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影军里,却只记得自己会用弓。”
“我们在朝梵城旧矿找回了他被抽走的影子,里面还留着他第一次学弓的记忆。”
“他看见刀柄上的名字以后呢?”叶秋红问道。
“哭了。”
梵无咎说完,埋头喝汤。
刀柄上的三十六人,正是当初随他来到无火城的同伴。
如今他们仍分守在各处新路。
有人记不起父母的模样。
有人忘了自己来自哪一座残城。
也有人只剩下练刀与守城的本能。
三个月找回十二段记忆,已经比过去许多年更多。
刘念将燕长弓的名字记进册子。
册子很厚。
最初只有从神山救出的归乡者。
后来,各座残城都把失踪者名字送来。
有些名字后面画着火,说明人已经找到。
有些画着路,表示只找到最后出现的位置。
还有更多名字后面什么都没有。
刘念没有因为空白太多,便把册子放到一边。
她每天只查一部分。
剩下的时间用来修路。
大梵天各城之间的空间曾被神山切断。
无火城向东三百里,原本有一条连接朝梵城的古路。
刘念以万华镜找出断裂位置,再把两端空间一点点折回。
第一条路修好时,两城的人站在路口看了半天,谁也不敢先走。
最后还是阿梨端着一碗汤,从无火城走到朝梵城。
汤面只晃了几下,一滴都没有洒。
从那天起,沿路往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运送银苔。
有人来换祖火。
也有人只是想看看另一座城如今是什么样。
刘念的石屋同样变了。
门边旧灯仍在。
床头贴着小灵儿写给她的“姐姐”。
墙角却多出两只别人送来的陶罐,窗下放着阿梨晒好的酸果,石桌旁还摆着几个孩子练习空间术时留下的歪木块。
上午,有人来借盐。
下午,两个孩子跑来问她,为什么折叠空间时总把自己的鞋丢到屋顶。
夜里,慈灯还会带着各城代表来商量新路由谁维护。
莫老一开始什么都要管。
“天主的住处,怎能让人随意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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