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韵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那味道像一条蛇,顺着气管滑进去,缠住她的意识,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意识沉下去之前,沈江韵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嗓音。
阿大:“这个不错,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该死的人贩子,她可是知府的千金,居然敢卖她。
阿大女人饿了许久,早已经头昏眼花,重重地一巴掌让她直接后退两步,接着眼前昏天黑地,向后摔了过去。
后脑撞在灶台的尖角上,鲜血顺着后脑直流。
老妇坐不住了,着急忙慌地来看,“怎么回事,下手也没个轻重,娘可不出这药钱!”
伤在后脑,枯黄的头发盖住了女人的伤口,血也只有一点。
看着觉得不严重,男子心里不以为意,甚至还踢了昏迷的女人两脚,“娘,她皮糙肉厚,哪用得找药钱。”
“倒是和同窗的情谊,需要银钱打点,等我考上状元,您就是状元的娘了,到时候我再给您请封诰命,以后这曲水村,谁都要敬着娘。”
男子馋着老妇的手,几句话的功夫就将昏倒在地上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
还是老妇嫌女人倒在厨房碍事,男子才将女人拖回房中,直愣愣地丢在地上。
他甚至不想管,等女人起来自己会给自己收拾头上的伤口,他才不想给这个脏东西收拾伤口。
墙角发出了些许动静,是这个女人生的晦气玩意,生下来就是个跛子。
这是被诅咒的孽障!!!
怎么可能是他乔杰书的女儿,定是这女人水性杨花,背着他偷人,生下来就该给她溺死!!
乔杰书收回目光,甩袖出门,真真是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娘!!!你怎么了”
乔四丫大喊,在看见女人的一瞬间扑过来。
地上躺着的女人,已然没了气息,鲜血在她身下浸透,染红了衣裙。
——
沈南沫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疼,脑子里像是有锥子在凿,又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戳进肚子里,才醒不到一会,沈南沫已经是全身冷汗,只是张嘴,就有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
恍惚间,听到了小孩的哭声,还有两个妇人的声音。
“这孩子估计是没了。”大伯娘面露可惜,可是看着沈南沫倒在地上,也是半点没有将人扶到床上的意思。
“怎么那么不小心,又不是第一次当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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