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有点道理,又似乎哪里不对。
赵安趁热打铁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姜大人宽心便是,本大臣还能让你吃亏不成?”什麽意思?
姜大人糊涂。
“一座营垒三万两,前线要修多少座?姜大人是巡抚,懂筹算,您算算,这里头的余银有多少?”赵安一脸意味深长看着对方。
三万两一座营垒?
姜大人喉咙瞬间发干,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他可不是什麽清官,苗人造反不就是因为他横征暴敛麽。
“这些余银,你我五五如何?”
赵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勾人魂魄。
姜抚台没说话。
赵安也不急,就那麽笑眯眯地看着他。
半响,姜抚台艰难地开口:“赵大人…这事要是传出去…”
“姜大人,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苗人败了,你我有功,那点余银不过是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辛苦钱. .可若平不了苗人,甚至打输了,你我现在就算一分钱不拿,那也是失职误国之罪,您说,哪个划算?”
赵安这点说的不假,再打败仗,他这个领队大臣要吃挂落,湖南巡抚也好不到哪去。
真要追究苗人造反原因,姓姜的得先点天灯。
巡抚大人沉默很久。
他明白这仗真要败了,自己这湖南巡抚也就做到头了。
屋内炭火劈啪地响着,窗外的风声呼呼刮着。
最後,巡抚大人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把浑身的力气都叹没了:“赵大人…您这是把下官往绝路上逼啊。”
赵安笑了,知道这事成了。
讨厌的是陆军元帅额勒登保派人送了一份公文过来,也不知送公文的人怎麽找到他的。
鉴於额勒登保毕竟是名义上的上级,赵安便当着湖南巡抚面拆开公文。
看完之後,脸色骤然一变,随即“啪”的一声拍在案上,破口大骂道:“混蛋!额勒登保军人的不是,战术的不懂!”
把旁边正琢磨自己能分多少银子的湖南巡抚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赵安:赵大人怎麽…怎麽说话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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