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杨雪晴咬着牙,往外挤字。
“2003年,档案室失火,全烧了。”
“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证人笔录,什么都没剩下。”
夏晚晴和顾影坐在另一张床上。夏晚晴攥紧拳头,眼眶发红。顾影嘴唇紧闭,下颌绷着。
杨雪晴还在说:“后来我才知道,易庚华改了名字,叫梁坤。”
“从一个砖厂工人,变成了企业家。”
“房地产、餐饮、矿业,什么都干。”
“现在是雷城的梁总,商会副会长,身家过亿。”
“我花了27年才找到他。”杨雪晴的声音变小了。
“然后我才知道,他已经不是易庚华了。”
“法律上,没有易庚华这个人。”
“只有梁坤。”
房间里没人说话。窗外传来刺耳的蝉鸣。
杨雪晴抬起头,盯着陆诚。
“陆律师,”她拔高音量,“他们告诉我,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尸检报告烧了,遗体早就和泥土混在一起了。”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没有任何书面材料。”
“就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我弟弟就白死了吗?”
“我27年就白跑了吗?”
“我爸就白死了吗?”
她瘫在椅子上,脸埋进胳膊里大哭,眼泪不断涌出,在房间里回荡。
夏晚晴转过头,吸了吸鼻子。
顾影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陆诚坐在原地,右手食指敲着膝盖,节奏平稳。
杨雪晴哭了很久,哭声渐渐弱下去,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陆诚。
“陆律师,”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这个案子很难,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难的案子。”
“但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弟弟死的时候才9岁,连什么是恨都不知道,就被人像牲口一样杀了。”
“凭什么?”
“就因为他命不好,投胎在农村,投胎在穷人家里?”
“凭什么杀人犯可以改名换姓,变成企业家,变成社会名流?”
“凭什么我追了27年,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最后换来一句'证据不足'?”
杨雪晴一字一字的说完,最后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诚看着眼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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