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派驻江东的督导组配合我做了企业调查。那103家联名请愿的物流企业，其中67家的实际控制人通过三到五层代持结构，最终指向宏达物流名下的四家离岸空壳公司。”
陆诚靠在酒店沙发上，电话开着免提：“专家呢？”
“三个出具伪证报告的专家，北方工业大学的王德明收了八十万咨询费，清北的张明远是六十万，江东理工的李国栋最贵，一百二十万。打款方全是那几个空壳公司的子账户。”
顾影翻了一页笔记。
“还有一条大的。崔振华本人，持有其中一家离岸公司百分之三的隐匿股份。他不只是律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是这条链上的人。”陆诚的声音发沉。
“对。”顾影合上笔记本。“资料已全部加密存档，随时可以用。”
“好。先不动，等庭审。”
陆诚挂断电话。
......
凌晨两点十七分。
冯锐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能量棒从嘴里掉到键盘上。
目光凝在中间屏幕,视频第十四秒的定格画面被放大了四百倍，路灯灯罩的反光区域被标注出红色网格线。
旁边的光影模拟软件同步显示着当天气象局记录的太阳方位角数据，和谷歌街景地图历史存档中同一路灯的实拍照片。
两组光影投射角度之间的偏差值，赫然显示在屏幕正中。
23度。
路灯灯罩上的光斑，和当天实际的太阳入射角度差了整整23度。
这意味着——视频中的光影环境，和真实世界里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的物理条件，根本对不上。
冯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十几秒，又调出视频文件的EXIF元数据。
查阅了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和编码器版本号等参数。
冯锐拨通了陆诚的加密线路。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老板，找到了。”冯锐的语速快了一倍。
“视频第十四秒，背景路灯灯罩的光影折射角度和当天太阳实际入射角偏差23度。
这东西是后期合成的。物理规律做不了假，他们把背景光源的方向算错了。”
电话那头，陆诚的呼吸声平稳。
沉默了三秒。
“继续挖。把他的骨头渣都给我翻出来。”
冯锐咧嘴笑了一下，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