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许。”
“核准追诉,只是程序上的补漏。”
萧逸之扯了扯领带,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
“它改变不了一个基本事实,犯罪行为,发生在二十七年前。证据灭失,证人记忆模糊,被告人的辩护权利受到严重损害。
辩护人认为,即便核准,本案的证据基础也……”
“别急。”
陆诚打断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第二份文件。
“还有一份。”
“贵所号称金陵第一,难道没人教过你刑法第八十九条?”
萧逸之的嘴张着,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陆诚一字一顿。
“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陆诚直起腰,声调陡然拔高。
“魏长庚在一九九七年杀害陈彪院士,目的是什么?是那组太阳磁场的原始数据和图纸!”
“杀人之后,他拿着这些成果注册公司,申请专利,拿国家拨款,拿银行贷款,用了整整二十七年,一路做到百亿市值,做到纳斯达克IPO!”
“那笔2.3亿的科研经费,被他洗进开曼,洗进瑞士,洗进他儿子女儿的账户!”
“这二十七年里,他持续向赵宏伟输送利益,让当年的现场被掩盖,让案子被压了二十七年!”
陆诚的手掌在桌面上一按。
“侵占还在继续,行贿还在继续,掩盖还在继续!”
“请问萧律师,他的犯罪,到今天,终了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书记员敲键盘的手停在半空。
审判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重新戴上,目光在两份文件之间来回审视。
萧逸之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几变。
杀人行为本身确实早已完结。
但他同样明白,魏长庚面临的指控不仅是故意杀人,还包括职务侵占、行贿以及涉黑犯罪。这些罪行彼此交织,一直延续至今。
一旦关联罪名的追诉时效起算点被拉到现在,之前的抗辩逻辑便彻底站不住脚。
更重要的是,核准追诉的决定书已经摆在桌上。
程序与事实两道关卡都已合拢,辩护席上再无余地。
萧逸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汗水顺着脖颈淌下,浸湿了衬衫内衬,西装后背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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