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嘴唇哆嗦,被身边的人拉着坐下。
秦知语按了一下桌面。
“审判长,公诉方申请对该鉴定意见及鉴定人资质发表意见。”
“在质证环节统一发表。”
秦知语咬住后槽牙,坐回去。
陆诚视线落在审判席那叠放大照片上,距离太远,只看得清照片角上的编号。
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笔帽抵住虎口,停下。
萧逸之等孔维仁退下,理了理马甲。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简要陈述辩护观点。”
“准许,简要。”
萧逸之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惋惜。
“九十年代,太阳物理是国家重点项目。陈彪院士承担的课题,投入以百亿计,上头盯着,同行盯着,压力有多大,各位可以想见。”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长期失眠,被诊断出重度抑郁和偏执型人格障碍,实验数据始终达不到预期。”
萧逸之停了一拍,目光扫过旁听席。
“于是,他做了很多科研人员在绝望时都会做的那件事。改数据。”
“而发现这一切的,是他最信任的学生,魏长庚。”
陈沐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死死盯着萧逸之的后颈,牙齿把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萧逸之站立在辩护席前,言辞清晰。
“辩护人并不否认陈彪院士的遗骸出现在承重柱中。辩护人要说的是,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应当由在场的人亲口告诉法庭。”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魏长庚,你可以就案件事实进行陈述。”
魏长庚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
先摘下那副黑框老花镜,叠好,放在栏杆上。
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上那几位老院士,嘴唇动了动,一个字还没出口,两行泪顺着眼角的褶子淌下来,滴在橙色马甲上。
魏长庚抬起袖子擦脸,擦了一下,又擦一下。
“我……对不起老师。”
声音是哑的。
“二十七年了,我每天晚上闭眼,都是那个晚上。”
旁听席静下来。
魏长庚吸了吸鼻子,双手攥住栏杆。
“那天,是老师先找的我。他说他想通了,有话要跟我说,约我去北京西路那个工地。”
秦知语笔尖一顿,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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