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那时候,脑子比谁都清楚啊……”
萧逸之举手。
“审判长,专家证人带有明显的个人感情色彩。”
审判长瞥了他一眼。
“证言内容,合议庭会审查。证人继续。”
钟启山擦了把脸,指向第二十二页右侧边栏一行小字。
“还有这儿,你们看。”
技术员把那行字放大。
【长庚此处边界条件取错,第三项符号反了,已嘱其重算。九七年八月。】
钟启山摇了摇头。
“学生算错了,老师批注让他重来。错的那个值……”
老人转过头,看向孔维仁照片上被重写的数字。
“就是手稿上被改上去的这个。”
法庭里一下子静了。
钟启山退下后,陆诚申请发言,审判长准许。
陆诚双手撑着桌沿,目光越过法庭,钉在被告席上。
“魏长庚。”
魏长庚低着头,两手抓着栏杆,指甲盖发青。
“真相是,你早年算错了参数,项目要失败,百亿拨款要打水漂。你怕别人知道你无能,你嫉妒恩师的才华,更舍不得那笔钱。”
“所以你把自己的错误数字,一笔一笔改进恩师的手稿,再弄来一份精神病历,最后,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活活封进了水泥。”
陆诚声调拔高,字句分明。
“你今天所有的学术成就,你那个百亿能源帝国,你那顶院士候选人的帽子,全部,都建在一具被你亲手活埋、沾满血水泥的白骨上!”
话音在庭内回荡。
魏长庚的脑袋晃了一下。
旁听席前排,那位攥了一上午帽子的老院士撑着椅背站起来,摘下帽子,冲着屏幕上那页手稿,弯下腰。
旁边另一位老人也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三个。
几位白发老人站成一排,帽子按在胸口,对着屏幕深深鞠躬,眼眶里淌着泪。
后排的市民跟着站起来,没人喊,也没人拍手,旁听席全站满了人。
审判长握着法槌,停在半空,迟迟未落。
陈沐坐在公诉席边上,两手捂住嘴。
眼泪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她弯着腰,肩膀抖个不停,终于哭出了声。
爷爷不是骗子。
爷爷不是疯子。
爷爷算对了。
陈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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