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那哭声来得又急又猛,像憋了太久的山洪终于决堤。
素来清冷的人,此刻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素色长衫的肩头洇出深色的湿痕,顺着衣褶蜿蜒而下,像幅晕开的水墨画。
唐言心里微微一酸——
他懂苏墨轩的哭,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终于在胜利的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去年在画坛峰会上,苏墨轩的《金江夜泊图》被樱花国画师当众泼了墨,他当时只是默默擦掉,连句争执都没有,此刻那些隐忍的情绪,全化作滚烫的泪水淌了出来。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林诗韵举着相机,镜头还对着画中的金龙,眼圈却先红了,她赶紧按下快门,将苏墨轩蹲在地上的身影也收进画面:
“该哭的是他们才对,大师兄你哭什么呀。”
周明轩刚想开口安慰,喉咙却像被堵住,眼眶猛地发热,他别过头去抹了把脸,指腹蹭到脸颊上的金粉,在眼角画出道浅黄的印子。
这股情绪像会传染,赵灵珊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抽噎着说不出话,辫子上的桂花掉在地上,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碾成了泥。
晏逸尘颤巍巍地走上前,银须上沾着的金粉混着泪珠滚落,他想拍苏墨轩的背,手却抖得厉害,拍在背上轻飘飘的,像片羽毛:
“哭吧……哭出来好……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老爷子的声音刚落,自己的眼泪也“啪嗒”掉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很快被涌上来的金芒蒸成了水汽。
他想起二十年前,带着学生去海外交流,华夏画被摆在最角落的展位,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那时他就想,总有一天要让这些画堂堂正正地亮起来。
唐言蹲下身,轻轻拍着苏墨轩的后背,掌心能感受到他剧烈的颤抖,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安定的力量:
“当年你在樱花国交流,他们把你的画扔在地上,说‘匠气太重’。
知道你为了争一个展位,在雨里站了三个小时,浑身湿透了还紧紧抱着画筒.......
这些,我都知道。”
他记得师父提起这事时,叹息着说“墨轩这孩子,太能忍了”,那时他就暗下决心,要让这些委屈有处可诉。
苏墨轩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眼泪却流得更凶,顺着脸颊淌进嘴角,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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