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竟是幅《周老根修鞋图》,画中修鞋匠的手虽缠着绷带,握着锤子的腕子却稳如磐石。
“前阵子在胡同口见周叔修鞋,就画了下来........”
暮色渐浓,胡同里的人越聚越多。
王老头用碳条在墙上补全了整幅《鱼乐图》。
扎辫小姑娘往鱼眼里点了滴墨。
年轻小伙子把画轴铺在地上当衬布。
张婶的糖稀鲤鱼摆在中央。
晚风卷着糖葫芦的甜香,混着淡淡的墨味,在墙根下漫成一团暖雾。
远处传来云鹤庭院的钟声,王老头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蓝布衫上的灰:
“走,去盛典!让他们瞧瞧,咱民间的画,可不比官家正统里的差!”
他碳条一挥,墙上的游鱼仿佛真的摆了摆尾,带着满墙的活气,往胡同深处游去。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阳光爬上云鹤庭院的飞檐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从巷口一直蜿蜒到街尾,像条五彩的长龙。
有人捧着珍藏的墨锭,墨香混着桂花香漫开来。
有人抱着祖传的画轴,红绸子在风里飘得像团火。
还有人举着刚画的速写,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周明轩跟着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站在门口迎客,看着这长龙般的队伍,眼眶突然热了。
他想起十年前,画坛凋零,连国画系都招不到学生,他爹总叹着气说“这门手艺怕是要断了”。
可此刻,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眼里的光比画中的金芒还要耀眼。
“大师兄,周师兄!快来看!”
赵灵珊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各地画院发来的消息:
“陇西画派的马老先生带着弟子们坐了一夜绿皮火车,刚到京城站!还有云州的白族画师,背着竹篓里的扎染画来了!”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她指尖划过屏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马老的弟子说,他们怕赶不上吉时,愣是在火车上站了半宿,画轴裹在棉布里抱在怀里,生怕被挤坏了!”
苏墨轩探头看去,只见消息里附了张照片:
绿皮火车的车窗后,马沧澜正佝偻着背,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裹,弟子们围在他身边,有人用身子挡着过道的人流,有人举着手机打光,照亮他鬓角的白霜。
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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