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外交部长格桑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他，以及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格桑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压力、期待和某种甩锅的意味，他喉咙有些发干，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梅农（RAW）”，又抬头环视了一圈沉默的众人，声音略显干涩地说道：“是梅农的电话。”
“这么快？”有人低声嘀咕。
“看来……谈判没什么进展，或者对方直接拒绝了？”另一人猜测，语气带着某种“果然如此”的悲观。
格桑没再多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同时点开了扬声器，然后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光滑的会议桌中央，确保声音能让每个人都听清。
“喂，梅农局长。你和5C方面……交涉了吗？”格桑对着手机问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电话里传来梅农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但语速很快：“交涉了。联系上了他们的指挥官，靳南。”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让会议室内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对方……同意谈判的可能性。” 梅农先抛出一个不算太糟的开头，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对方明确表示，认为我这个情报局长‘不配’和他谈，坐不了主，无法代表印度政府做出具有约束力的承诺。 他要求，必须由外交部门，或者……其他‘真正能做主’的人，直接和他谈。”
他话里有一丝“终于轮到别人”的微妙解脱。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格桑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里面有不情愿——谁愿意去干这种低声下气、很可能被羞辱的差事？也有一丝不甘——作为外交部长，代表国家进行谈判本是职责，但以这种近乎求饶的姿态去和一个非国家实体谈判，简直是外交生涯的污点。
几秒钟的沉默后，格桑沉声对着手机说道：“……我知道了。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我来联系。” 语气沉重，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好。” 梅农的回应异常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或试图提供“建议”，仿佛生怕多沾上一星半点。电话随即被挂断。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和椅子挪动的声响。
没过多久，格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收到了梅农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
…。。